第 4 章 你就是我要找的神女转世。
两个小时前。 两辆保时捷卡宴从当地机场开往市中心医院，中间的午夜蓝劳斯莱斯幻影车窗明亮，一前一后护送的排场在这不知名的四线小城市颇为引人侧目。 窗外的风景快速闪过，后座的三角玻璃窗倒映着男人立体精致的侧脸，他的眼眸松绿深邃，眼下一颗美人泪痣，手上正拿一份的个人资料。 A4纸的右上角是一张少女眼神闪躲着镜头的初中入学半身照片，她的眉眼掩盖在细碎的刘海下，短袖下裸露的肤色黝黑暗淡，家庭背景和教育经历不过寥寥两页纸。 他的目光落在名字那一栏，轻声念出了那两个字：“沧瑶……” 不知为何，即便没有看清少女的面容，他的心尖仍旧为之颤动，心底隐隐浮现以往从未有过的某种预感。 这份强烈的预感在他踏入医院后，望见那个正缩在长椅落泪的少女时，化作了一抹冥冥之中的融在他骨血里的悸动。 纤细的少女穿着白底蓝边的长袖长裤劣质校服，可怜巴巴地蜷缩着坐在冰冷得长椅一侧，脸上正啪嗒啪嗒地落着豆大的泪珠。 照片上的细碎刘海已经留长别在她的耳后，露出了饱满不算白皙的额头，过肩的长发因营养不良而微黄又毛糙，编成整根松垮的鱼骨辫耷拉在肩头。 不远处的少女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宣长顾按耐住从灵魂涌起的颤栗，将别在胸前口袋的真丝手帕抽出，尽量保持平和地递上前去。 当对视上的那一刻，他忽然福至心灵，知晓终于见到了宣家苦苦寻找百余年的沧山神女转世。 少女一张生嫩鹅蛋脸，秀眉琼鼻小檀口，水盈朦胧小鹿眼，两颊尚且带着些婴儿肥，五官一团稚气尚未长开，配着有些黑的肤色，模样只称得上清秀。 这和宣长顾记忆中的那抹倩影相比，无论是五官形体还是气质神态都相差甚远，可他却依旧有些贪婪地一寸寸地扫过那张面容。 怎么能把他的神女养成这副可怜模样？一定要带回去好好豢养起来才行…… 男人的内心蠢蠢欲动，即便是多加克制和隐忍，目光还是带了星点凌厉和炙热，让年岁尚浅的少女下意识地生出几分惧怕。 沧瑶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余光却望见了旁人的身影，这才惊讶地发觉周围静悄悄地站了好些人。 这些人打扮一致，虎背熊腰，将二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以往的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的脸上一瞬褪去了所有血色，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揣测。 难不成是家里欠了巨额高利贷，这个时候债主找上门要债？ 她的身子不免颤了颤，嘴里一时苦得发涩：“你们……是谁？” “我叫宣长顾。” 男人松绿眼眸微暗，从善如流地收起手帕，“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找我？”沧瑶只听得一头雾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宣长顾看见少女眼中的警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难得耐着性子解释：“嗯，或许是有些仓促和突然，不过你确实是我要找的人。” 他的话顿了片刻，松绿眼眸暗光流转，语气笃定又补充了一句。 “你就是我要找的神女转世。” 神女转世？沧瑶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她的脸上却笑不出来，也不懂眼前的男人明明矜贵不凡，为什么却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倒不如说是来要债的，这样可信度还高一些。 可惜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和男人攀谈鬼扯，只打算再想想办法为沧珩筹集救命钱。 她的语气疲惫，满是无奈地反驳：“我不是什么神女。” 宣长顾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少女的脸庞，望着上面未干的泪痕，带着些柔情幽幽又道：“我见过你，不会错的。” 男人身形魁岸高大，突然的靠近又带着点上位者不经意间的威势，强烈的压迫感让沧瑶无所适从，她下意识偏过头不敢同他对视，无措地避开他的靠近。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见过这类上层人物，也读不懂他话中莫名其妙的深情。 或许他是认错人了吧。 她咬着下唇绕开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男人，小声地再次诚恳重申：“我没有见过你，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神女。” 话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却忽觉手腕一紧，那只抓着她的手掌像烧得发红的烙铁，guntang炙热得让她一阵心惊rou跳。 她再次对上那双深邃幽暗的松绿眼眸，竟被他的眼神震慑住，底气不足地嗫喏着：“你…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据我所知，你的弟弟沧珩还在ICU里面观察，你现在很缺钱维持治疗。” 宣长顾听到少女的话并不松手，反而平静地讲述着她遭遇的苦难，随即又干净利落地抛出了橄榄枝：“我可以给你这笔钱。” “？” 沧瑶被这份从天而降的治疗费用砸昏了头，也许这笔钱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说不过是指间落下的一点零钱，可却是她十年都不能够攒到的费用。 她知道不可能平白无故获得这笔钱，却依旧忍不住亮着双眼，满怀期待地试探性问着：“你…是愿意借给我么？” “我可以写欠条的，我会去打工赚钱还给你的。”她生怕对方不答应，又急急地作出承诺。 可惜男人很快掐灭了少女的希望，他扣着她细细的手腕，将她的身子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无情地戳破了她天真的幻想。 “还给我？我不需要你还给我。”他轻轻地笑了笑，眼底似含着几分讥讽。 “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沧瑶眼皮一跳，她不明白男人的目的，沉默片刻后艰难地问着。 “你跟我走。” —— 宣长顾：神女大人，我宣你！ 沧·无感·瑶：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