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旅途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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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该是我所见过的世界中最奇妙的存在 这个善于学习的种族并非阵营生物，也没有统一的信仰，却如此繁盛 他们常说，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的确如此，这些生灵可以放纵自己也可以约束自己，无论是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都不贴切。 遵循本能，并非升华 违背本能，亦非堕落 多么不可思议 ——《异种族见闻录》类人生物卷 人类编 随笔 ———— 在太阳升起时，幸运女士的牧师们便开始了日常的祈祷。 焚天城有她的神殿，这里的居民经常能看到身着紫袍的幸运使者们面带微笑的赞美冒险者的勇敢。 今天也是备受鼓舞的人们探索世界的一天。 而一位侏儒来到了炎帝广场，叹了口气坐到了地上，看上去没什么干劲。 “这些人不是说先参观炎帝广场吗，怎么看了一会儿就取消委托了。” 她喃喃自语着，展现出了同族少有的颓靡，无聊的把玩着自己亚麻色的头发。叹息时生灵们通常会切换成自己最熟悉的语言，她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才接到的大单子，横穿魔兽森林诶！我还把其他的委托全部推掉了，这个月没钱花了啊。” 虽然情绪有些低迷，但还没有到要死要活的程度，似乎只是赚钱的渠道被堵上才让她有几分难过。 “善良的泰摩拉，这个恶作剧不好玩啦。” 侏儒一边呼唤着神明，一边抱怨着自己的经历。 如今的大千，也只有神明们的名字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 神明强大到了即使被邪族知道真名也不会受其影响的程度，万年来他们与邪族不停的对抗着，不论善神还是恶神都难得的统一了战线。 牧师们从神谕中得到这种信息，这也是人们希望的寄托。 喊出来她也舒服多了，于是看着炎帝的雕像准备收拾自己的心情。 “请问你刚才是说魔兽山脉吗？” 一个清朗的男声附近响起，她愣了愣，才扭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啊，小帅哥。” 发出询问的是一位样貌清秀的黑发青年，有着一对尖耳朵和接近人类的个头。 “是我说的没错，你懂侏儒语？” 亚麻色头发的侏儒好奇的问了一句，不论是人类还是半精灵，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多么长寿的种族，这也导致其掌握的语言相对来说少一些，交流时几乎都是长寿种族去迁就他们。 而半精灵寿命虽长了一星半点，首先学的也该是精灵语和精灵文字，而后自然是学习使用精灵文字的语种，那可是大工程，很容易消磨学习的热情。 青年点点头，回以一个微笑。 “我想前往魔兽森林中一处名为‘灰树枝’的村子，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接下这个委托。” 他变戏法似的从斗篷下拿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 侏儒不客气，感受着袋子的重量眼前一亮，急忙打开看了一眼，把正要出口的“不便宜”给咽了下去，这个家伙似乎挺上道的。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 “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陶土器皿随着怒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女性的啜泣，男性的辱骂，让少年只得离开这座村子，走得仓促又狼狈。 牧尘兀的睁开眼，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唉，又梦到了。” 扰人清静的梦总是困扰着他，这段时间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是北灵城城主的儿子，那座小城生活的大多是人类，他又潜心练习武艺不怎么外出，导致压根没见过什么异种族。 这种事自然不会妨碍他出门冒险，但一问三不知的现状让他落到了这般的田地。 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身子从树上下来，牧尘暗暗叹了口气，他在这树杈子上将就了一晚，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但好歹没有遇到敌人，运气已经很不错了。 森林中的洞xue多，但不代表每个能找到的都适合人休息。 他嘴笨，但是又总是比脑子要快一步，遇到的异种族村庄都不怎么待见他。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愿意留他住一晚的人家，结果他看到那个长着獠牙的壮硕异族以为是盗匪，就把人家打了个头破血流。 他发誓他并不知道那个半兽人是那位人类主妇的丈夫，甚至可以说他连半兽人和兽人是什么都搞不懂。 然后被毫无悬念的赶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惹事了，他刚出来冒险时还不小心进入过一片名叫“灵路”的死魔力区，凭着rou搏干掉了不少人。 鬼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会在里边，反正有人敢招惹他他就敢把这些人宰了，就这样还混了个叫做“血祸者”的称号。 之后理所当然地迎来了追杀，连父亲找好的魔法学院都禁止他入学，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出来冒险了。 在家里他除了学习剑术就是学习棍法，其他的东西硬是一点没碰，又找不到同为术士的前辈教他控制与生俱来的力量，连语言也只会最基本的通用语，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空有战斗力的低能儿。 于他来说，先前面对的好歹都是人类，半兽人这种青面獠牙的物种是真没见过。 虽然这么说对被他打伤的半兽人非常过分，但他确实觉得委屈。 “异种族都长得奇奇怪怪的，我有什么办法。”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受到了无数邪恶气息正朝这边涌了过来。那种感觉是尖锐且不适的，危险的气味压迫着他的神经。 牧尘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感知到邪恶气息，虽找不到人为他解答但有用就行，于是他赶忙躲到了一旁，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这么反感。 只是那些气息的主人迟迟没有出现，反而走来了两个异族。 牧尘尽力的隐蔽自己，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个头相对较高的那个看。 “我靠，那个就是他们常说的精灵吗？” 两个人不急不缓的走在较为平坦的地方，似乎在聊着天，只是他听不太懂他们说的什么。 那黑发精灵的笑容几乎把千篇一律的树林给点亮了，之前的苦闷被一扫而空。 精灵不愧是能被人类念念不忘的种族，简直是大自然的艺术结晶。 他突然有些激动了，先前遇到的异族不是髭毛乍鬼的半兽人就是与人类审美背道而驰的矮人，或者见面就开打的类人生物，整的他都要神经衰弱了。 现在只觉得眼睛得到了治愈，忍不住盯着人家多看了几眼。 而就在他准备在脑海里点评一两句时，邪恶气息却陡然靠近。 尖利又破碎的语言就像牙齿打滑的声音刺激着鼓膜，牧尘只觉得头皮一炸，一群黄黄绿绿的佝偻小矮子挥舞着武器扑向了说笑中的两人。 “危险！” 这一幕让他忍不住大叫出声，连忙取下背后的棍子跳了出去。 然而还未等他大展雄风，只见那黑发精灵打了一个响指，青色的火焰便凭空出现，将聒噪的邪恶生物卷入其中，顷刻之间那些家伙连带着他们的武器一同消失了。 牧尘看了看地上为数不多的灰烬，又看了看笑眯眯盯着他的精灵，只能不知所措的抱着自己的棍子站在原地。 “该死的大耳耗子！钻入地xue的臭虫！冬天叠起的蛤蟆屎！脏靴子小姐要轰散你们……诶？！” 索性还有反应比他慢的，侏儒女士的手上也构造出了一个术式，可惜咒语被换成了叫骂，如果把这件事放在后面，或许她的法术已经打出去了。 “我的培罗啊，你的火焰简直像青色的太阳！那些狗娘养的大鼻子混账连渣都不剩了！” 后知后觉的脏靴子小姐震惊之余还讲了个双关语笑话，有些兴奋的拍了拍精灵的大腿。又扭头看着牧尘，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转变为不信任。 “啊，小帅哥……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啊，我不是，我只是想帮忙，没有别的意思。” 牧尘连连摆手，他冲出来可不是为了给两人留下坏印象的。 “我一个人在冒险，现在在森林里迷路了，可以加入你们吗？” “哈？” 脏靴子女士皱着眉，她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类型，更何况牧尘的出现的太是时候。 侏儒对这些“高大”的种族总是抱有一些怀疑，虽然不至于敌意，但终究不如体型相近的种族来得亲近。 一路上她和魔族聊了很多，人家又是先付了钱才上路的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他避免掉这种麻烦事。 “这里是魔兽山脉西坡山脚下的‘指针树林’，逆着指针树的根系走就能出去，外边是焚天城。” 她往身后扬了扬大拇指，并不打算捎上迷路的人。 “我不认识指针树。” 牧尘无辜地看着侏儒，希望这样的表现能博得一点同情，虽然他确实不认识就是了。 “指针树都不认识还敢进魔兽山脉？” 侏儒撇了撇嘴，牧尘的卖惨起了效果，她确实不忍心把这种呆逼菜鸟冒险者一个人丢在凶险的魔兽山脉。 “你觉得呢。” 不过这趟路途还有个老板，于是她询问了雇主的意见，稍微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这个魔族有着半身人的随和，估摸着不会反对。 如她所料，雇主非常自然的答应了，还对那个人类小伙子说：“我们要去魔兽山脉深处的金矮人部族，之后如果你要前往焚天城的话脏靴子女士会带你去。” “你不回去吗？” 侏儒看着魔族甩着空手的样子皱了皱鼻子，她知道这位旅行者不会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但什么准备都不做就上路这不是赶着投胎吗。 “嗯，我打算在‘灰树枝’逗留一阵。” “我没钱。” 牧尘却突然开了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流，脸上也挂起了窘迫。 “但是我很厉害，不论是钝器还是利器都会使，我也是术士，可以唤出雷电，你可以考虑雇佣我。” 先前他打伤了半兽人，为了表达歉意就直接把钱包留下了，现在可以说是穷光蛋一个。 就是去了焚天城也只能傻站着，打工也得先有钱去工会里挂个气息才行。更别说，刚才黑发精灵那一手秀到他了，虽然谈不上想拜师，但是偷学也得有足够的观摩次数。 他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视线，直勾勾的注视着精灵。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他一眼，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似乎发现了什么旁人不知的有趣之处，思索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也行，不过价位以你的实力来定。” “不不不，前辈说的哪里话，包饭就行。” 牧尘连忙摆手，这家伙看起来可不比他弱，对方答应很大概率是看他可怜，他确实有那么厚的脸皮一直纠缠人家到交通便利的城市，但是白饭吃久了是个人都不会开心。 听说精灵成年都要百来岁，他奉承一句，叫一声前辈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要去的地方可是凶险的很呢，小兄弟你跟着我跑怕是会惹上许多麻烦。” 精灵听他的话笑了一声，便迈开了步子，三人边走边聊。 “我好歹算是个法师，对术士这一块也有些研究，你不要钱我也不会占你便宜，有兴趣的话可以教你一两手。” “多谢前辈！” 等的就是这句话！ 牧尘心里乐开了花，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淡然。他就知道这些施法者落不下面子，肯定会给点好处，本来还想着和他多拉扯几个回合，没想到第一句就是他最期待的。 “对了，还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呢。” 他凑近精灵问道。 一般来说精灵是较人类更纤细、矮小的，牧尘并不清楚详情，但他的朋友说过，那个优雅的种族平均身高或许只能到他的肩膀。 但眼前这位却不一样，他站近了一比较才发现人家还比他稍微高出那么一点点。他不知道是这个人天生长得高还是朋友给的错误情报，也不太在意，之前听说魔兽山脉中居住着不少精灵，但都没被他碰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叫我炎魔吧，你呢。” “嘿嘿，我叫牧尘，代号是血祸者。” 一高一矮两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高个子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矮个子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 “哎哟！为什么踹我！” “就算是在神殿中也不需要这么坦诚！你不知道域外邪族吗？！” “啊。” 话说到这份上牧尘才恍然惊醒，现在已经不是在自己家里了，他一时没有改变自报家门的习惯。 “小兄弟，长点心吧。” 精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托道。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牧尘只得讪讪的应下来，不过刚认识不就的两人如此关心他，还是让他心有些温暖的。 “那个，脏靴子女士，我能请教一下你的种族吗？” 灰树枝不知道在哪里，指针树也派不上用场，一路上遇到的意外也不多，就是出现了些小个子邪恶生物，也被三人快速解决掉了。 期间他好奇的问了一下这些是什么，得到了另外两人看傻子的眼神和精灵贴心的解答。他这才知道那些见人就砍的小个子生物就是臭名昭著的地精。 之后又回归无聊的赶路，他看着矮小的女士，思及她唯有面对地精时的失态，便问了出来，虽然他觉得这位有着圆圆的脸蛋和小巧尖耳朵的施法者很有可能是矮人，但总觉得又有些不同。 “你连侏儒都不认识？”侏儒不敢置信的晃了晃脑袋，“小伙子，你几岁。” “十六，怎么了？” “十六岁也不应该一点常识都没有啊！你是婴儿吗？这就好比每天感谢着太阳的光辉却不知道培罗一样可怕，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培罗……是谁？” “哦我的加尔闪金啊，我受不了了。” 脏靴子女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绕到了同样吃惊的雇主身旁，拍了拍他的大腿。 “交给你了。” 黑发青年无奈地笑了笑，冲着不知所措的年轻人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这副模样，觉得我是什么种族？” “那当然是精灵，吧？” 本来答案在牧尘心中是非常明确的，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又有点不自信了。 “看来在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术士之前，还得给你补补基础知识。” “好的。” 牧尘泄气的回道，这句话可以说是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想着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人家是精灵那么久，尴尬的情绪几乎要把他给淹没了。 两人并没有嘲笑他，或者说这件事本身并不有趣。 嘴上说放弃他的侏儒和意外有耐心的魔族开始给他讲解一些常识。 “你既然是从北灵城来的，这一路上应该见过矮人。有没有发现几乎没有看到过女性矮人？” “对啊，我走到哪里都是一群壮汉，矮人没有女性吗？” “并非如此，矮人无论男女都会长胡子，只有一部分生活在人类城市的矮人女性，会迎合人类的审美去剃掉胡子。” “精灵的瞳色很多，也是判断他们种族的一大要素，最常见的是深绿和浅蓝色，如果那位精灵的虹膜有金色的斑点，那么他的血亲大概率有一位月精灵。” “你遇到的鳞爪类邪恶生物是狗头人，而那些哺乳类，听描述该是豺狼人。” “你还遇到过吉斯洋基人？看来你的冒险旅程还挺丰富的，他们是来自星界的盗匪，拥有可怕的心灵异能——你问心灵异能是什么？那是区别于魔法的另一种力量体系。” “长着兽族特征的种族有很多，或许是混血，或许是兽化人，而兽人指的是那些壮硕且相对呆滞的邪恶生物，你会有机会见到的，不过需要有能够自保的能力才行。” “魔族是近几个世纪才出现的物种，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说说提夫林。” “神当然也需要了解，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你也可以选择自己的信仰，或许他能在某一天将成为你前进的方向……” 牧尘一边点头记忆，一边将前面讲的忘掉，等魔族再问他前面的知识时，他只能摊了摊手，说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大半。 “你真可爱。” 两位临时老师被他的诚实逗笑了，魔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里似乎也多了一分慈爱。 “口头上的东西却是不方便记忆，之后我会帮你整理一下，也不是非逼着你学，了解了这些东西以后就不会闹笑话了。” 他们走了一天半就到达了名叫“灰树枝”的金矮人聚落，这处小小的村庄藏在山脉之下的地xue中，非常有矮人的风格，他们凿出的隧道就像灰色世界的生命之树，庇护着这些能工巧匠们将技艺延续。 侏儒和矮人是最好的朋友，脏靴子女士在这里也有熟人，她便帮两人找到了一处不错的落脚点。 因为不会再回焚天城，并且不担心迷路的问题，做完一切的侏儒准备提前回去。 “这是你付的费用，我还一半。” 侏儒拿出了魔族给她的报酬，将轻了一些的钱袋扔给了雇主。 “脏靴子小姐不会占人的便宜，本来就是往返加上护卫的钱才需要这么多，结果你们两个完全不想让人多赚一点，指针树林都要被魔法掀翻了！” 说着她又看向牧尘。 “尤其是你！你的法术简直像野蛮人手中的斧头！完全不懂得控制，希望还有下次见到你的机会，到时候我也想看看菜鸟有没有变得厉害起来！” 这句话便是最后的告别，她潇洒的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真是个不错的侏儒。” 牧尘看着魔族朝着她的背影挥手，也学着挥了起来。 “侏儒基本上都是不错的人。” 魔族点点头，突然对着他展颜一笑，不得不说这一下威力很大，敲得他的心脏都快了几拍。 方圆几百里内，眼前的魔族绝对是最符合他审美的个体，所谓长得好看的人干什么事情都有加成。侏儒女士离开后这个矮人旅馆的房间中便只有他们两人。 “萧炎。” “啊？” 正当他开始往不太和谐的方向想时，魔族出声打断了他奇异的幻想。 “这是我的真名，你看，你先前也已经告诉我了，我觉得相对的，我也该告诉你。” 长得像精灵的魔族笑眯眯的看着他，目光柔和，如同面前是自己的子嗣。 “啊，啊。” 魔族这话说的很自然，但是不久前才被侏儒严厉教导过的人类却有些慌乱了。他现在完全理解真名的重要性，也没有对得到魔族真名有什么想法，可对方居然就这么告诉他了。 他依稀记得，真名对法师的重要性似乎比其他人更高。 难道真正缺心眼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说道。 “我叫牧尘。” “嗯，你说过。” 魔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似乎觉得这是个多余的动作。 “我觉得，我得再说一次。” 牧尘挠了挠头，然后轻咳了一声。 “这样比较有仪式感。”